“被骗的钱还能追回，真是意外之喜！”不久前，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民警接到了一通感谢电话。来电者是该局在上海市公安局刑侦总队指导下成功侦破的一起“招转培”诈骗案件的受害人。他因收到了法院退回的被骗款项，感到十分欣喜。在当前的求职市场中，一种以“高薪招聘”、“保证工作”为诱饵，实则骗取受害人培训费的“招转培”诈骗犯罪活动时有发生。松江分局此次破获的案件中，犯罪团伙以线上网络兼职为名，在短视频平台、社交媒体上广泛发布广告，将大学生等群体锁定为诈骗目标。
伪造案例诱导购课，学费到手即变脸
2023年8月，在校大学生张清（化名）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一则广告，声称可以提供图片编辑、视频剪辑的兼职机会。抱着学习技能并赚钱的想法，他添加了广告发布人微信，随后与一位自称“婷婷老师”的人取得联系。“她承诺有渠道学习技能，然后就能接单赚钱，还说很快就能回本，”张清回忆道。但前提是必须购买价值5000元的培训课程。
与张清有相似经历的，还有20岁的大学生李莉（化名）。同样是在微信群看到广告后表示兴趣，一位“小艾老师”联系了她。“小艾老师”告诉李莉，有渠道可以零基础学习图片编辑和视频剪辑，一个月就能开始接单，每单收入在30至200元不等。当然，前提也是先购买约5000元的培训课程。
为了取信受害人，犯罪团伙精心准备了“成功案例”的聊天截图。记者看到，这些截图中充斥着以知名电商平台负责人名义发布的招工通知，内容诸如：“急需30个稳定学员，大学生优先，店铺对接急缺人手”、“17家店铺上新需20名熟练美工”、“安排10个学员，线下店电商运营，定金一万五”等等。此外，“老师们”还展示了大量微信交流群截图和学员高收入截图，营造出学员不愁接单、收入丰厚的假象。这些伪造的“成功案例”让张清和李莉心动不已，很快支付了培训费并被拉入培训群。
然而，缴费后情况急转直下。“感觉那些培训内容都很基础，网上免费就能搜到，”张清说，“老师”的态度也变得冷淡。跟着视频学习后，他们根本接不到任何工作单。此时，张清和李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。
虚构岗位吸引关注，线上模式隐蔽性强
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反诈专班民警李辉长期战斗在打击“招转培”案件一线。他指出，相较于传统模式多在线下进行，张清和李莉所涉案件非常典型，是犯罪团伙利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招聘和兼职信息，以培训为名骗取资金的线上诈骗，性质恶劣。
接到被害人报警后，松江警方迅速展开调查。经研判，锁定位于外省的一家教育公司存在重大嫌疑。该公司借助短视频和社交媒体平台大量发布兼职接单广告，以零基础学习、稳定高收入为诱饵，虚构能提供长期稳定的平面设计、视频剪辑等兼职岗位，吸引大学生等群体关注。
经过数月的深入调查，警方发现该团伙组织架构严密，成员众多且分散。2023年底至2024年2月，松江警方联合当地警方分批次实施收网行动，共抓获225名犯罪嫌疑人。
在警方缴获的“话术本”上，犯罪团伙设计了极具迷惑性的语言：“资源我们提供，不用自己找，很方便”、“年底商家急缺设计，包月在家办公，薪资一万五”、“同学想做兼职吗？我带的双十二副业班，多劳多得，月保底3000+”等等。
为何该团伙都打着“兼职”旗号？办案民警解释，这主要是为了营造“找不到兼职是个人原因”的假象，试图逃避法律责任。该团伙反侦查意识很强，内部规定“不允许卖没有的课”、“不允许承诺底薪和五险一金”、“除了兼职不允许讲其他”。甚至在察觉到上海警方调查后，还特别通知“上海学员不准售卖，维护不住立马退费”。
